第二回《义军克敌，公主克夫第九章（1/1）

桂儿从榕树上飞落，使锻铜锏把官军那骑马的人一锏打昏，迅即落到其马上，将其抱住不掉下马去，自己策马奔到河岸。官军一队巡逻兵发觉有异，奔过来要看究竟。桂儿迅速用绳子将俘虏跟自己绑紧，然后展开翔筝飞过河面！追来的官军巡逻兵目瞪口呆，眼睁睁看着桂儿带着俘虏飞去，只收回一匹马而已。

翔筝要靠灵力飞行，好在桂儿如今修行有成，灵力比以往大增，总算能够勉力带一个人越过那么宽的河面飞回东岸。

优卿等待在岸边准备着接应桂儿，见桂儿抓到了俘虏，便一起来审问。

俘虏是个军中文吏，体格不算强壮，意志倒还挺坚强，受审并不招供。桂儿道：“看来得请咱们五奶奶来用法术审问。”优卿道：“杀鸡焉用牛刀！蚩尤姐姐在大哥那边，要请她过来费事，看人家的‘四面楚歌’之计！”

优卿跟楚春莺一样喜欢给人起外号，楚春莺的外号“春鸦”就是优卿起的。如今姜棠、宁梦嫁给了吉义，以优卿的性格也不肯乖乖叫她们嫂子，就给她们起外号叫做“神农姐姐”和“蚩尤姐姐”，因为她们分别是神农族和蚩尤族的后裔。优卿还做好了准备，如果贾熙来了就叫“轩辕哥哥”，因为贾熙的贾姓源头是轩辕族。缥缈门三人的姓氏恰好源自汉人三大始祖族群，优卿这么起外号也算是有水平，显现出历史悠悠殊途同归。

但是这批外号迄今也就优卿自己叫而已，连红袖、绿袖都不肯跟着叫。从前优卿给楚春莺起外号时，二袖都很乐意跟着叫春鸦，尤其红袖，因为这样可以讨打。如今要管姜棠、宁梦叫神农姐姐、蚩尤姐姐，别人没那么亲近的人固然不敢这么叫，二袖固然敢，却不太认同。红袖道：“宁梦姐姐哪里像蚩尤那样暴烈了？她不是斯文得紧？”绿袖道：“对了，反过来叫还差不多。”意思就是姜棠才暴烈。优卿就去说给姜棠知道。结果二袖给姜棠吊打了一顿。到现在二袖还是不买账，仍然管姜棠、宁梦叫四奶奶姐姐、五奶奶姐姐。优卿给她俩起的外号还是只有他自己叫。桂儿性情正经一些，虽然知道神农姐姐、蚩尤姐姐指的是谁，却也不肯跟着叫。郝半通、山士贤更加正经，更不会跟着叫。

这时为了让俘虏招供，桂儿觉得要请宁梦来施法术，优卿自信自己就能搞定。

优卿所要用的“四面楚歌”之计，就是用人故乡的歌谣来使人想家恋生，瓦解斗志。

从那文吏说话可以听出是京洛口音，显然是京洛人氏。优卿也是在京师长大的，身为精通吹拉弹唱的戏子出身，自然会唱京洛歌谣。

优卿就在囚房外面唱起京洛歌谣，唱得格外委婉动听。那文吏果然听得想家恋生，泣不成声。再去审问，他就全招了。

根据招供，官军要收买三个村子，提出免除赋税与徭役三年的条件，让他们帮打义军。所以那文吏奉命作为使者，进入主村甲子村去跟长老们说。

审问出这个情况之后，优卿跳起来叫道：“事不宜迟，咱们也得去争取争取！”桂儿道：“怎么争取？”优卿道：“人家自有办法！看人家再来个三十六计之中的一着——‘无中生有’之计！”桂儿道：“何为‘无中生有’之计？”优卿道：“总之你快带人家过河去！人家再跟你说。”桂儿道：“我……我灵力还没恢复。”优卿道：“不是已经给你吃了丹药补了吗？”桂儿道：“补是补了一些，大致还能再飞过去一趟，但要是被发现了，可就无力飞回来。”优卿道：“你忧虑恁多作甚？要是不被发现，咱们用完计回来时，你大致恢复得又能再飞一趟了！要是被发现，人家法力还满满的，自然可以打退敌人！”桂儿道：“卿哥儿你用人莫要太狠，好歹给我休息到今晚，半夜之后我再带你过去，天明了好用计。”

于是过了半夜，到三四更之间，桂儿带着优卿飞越瀛江。官军已经加强了西岸的哨戒，两人为了不被发现，抓住一个机会，在一大片乌云要遮住月亮之时才开始飞，而且飞得很低，几乎掠着水面，赶在月亮探出云朵之前飞到了对岸，立即找地方隐蔽起来。

两人来之前预先化好了装，都穿着这一带村姑的服饰。天亮之后先到甲子村旁边看了一看，看到一大群村姑正在河边洗衣。优卿赞道：“这地方的女人家好生勤劳！天刚亮就都忙活上了。”桂儿道：“别的地方不也差不多？谁有你这么闲散？”优卿捶了桂儿一拳：“胡说什么？人家也很勤劳好不好？比她们更早，天没亮就在忙活着用计了！”桂儿道：“莫说闲话，快用计。”

于是两人故意迎向巡逻的官军。官军昨日被桂儿劫走了文吏，加派了好些人手巡逻河岸。两队巡逻兵一队从南来，一队从北来，都发现了优卿与桂儿追逐打闹蹦蹦跳跳跑来。他们见此情形并不怀疑，心想无非是从村子里跑出来的村姑。好些官兵还不禁笑起来，心想到底是年轻村姑活泼，这种时候还敢玩闹。

由于丁大壮、娄斌二将严令部下不得扰民，两支巡逻队都没敢上前逗村姑玩，彼此就要交错而过。没想到两个年轻村姑反而跑向他们，全无防备的样子。巡逻队开始觉得有些诧异——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村姑？他们歇马细看，发现两个村姑之中有一个尤其美丽，身段十分苗条，穿着木屐迈着小步又跑又跳的样子煞是好看！

时值入夏多雨时节，潮惠一带与苏杭一带水乡同样有着穿木屐的风俗。普通的鞋子在雨后的道路上一下子就沾湿了，很不方便；木屐不怕湿，干活家居两相宜。潮州木屐作为地方特产，天下有名；惠州有一条巷子叫做“叮咚巷”，就是因为该巷子回声很大，行人穿木屐经过，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不断回响，因此得名。

丁大壮、娄斌二将的部下多是从京畿一带来的，见了这边姑娘穿木屐的样子免不得心动。因为京畿那边礼教禁锢严厉的缘故，女人家是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露脚的。这边的姑娘却简直没有王法，整天露着脚丫子，在北方汉子看来是相当不怕羞的行为。

巡逻兵瞠目结舌看着扮成村姑的优卿和桂儿跑过来，心思大同小异，都想着，如此活泼可爱的年轻姑娘家，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艳遇啊！尤其是那个更苗条的，简直可爱至极！好些人不禁都暗暗地咽下口水。要不是军规森严，真的很难管住自己不去跟她们……跟她们玩耍啊！看到她们，就连中年甚至半老的汉子都被激起了少年般的玩心，好想跟她们一起玩啊！

有的人又想，这两个姑娘真个不知死活。得亏是我们有纪律的军队，要是遇见的是骄横跋扈的羽林军，还不得当场被糟蹋，甚至被掳进营里？茶陵公主手下就有几百名羽林军，那些少爷兵，要是遇到这么可爱的村姑，哪里会跟她们客气？

（待续）